这个例子是外来文化与中国传统文化冲突与融合的一个生动写照。
因为文化教育是一个很广泛、很深刻的领域,这个领域是由很多相关的知识、文化、专业、学科所组成的。因为我觉得,时至今日,我们对朱熹和朱子学的研究及所取得的学术成果和朱熹以及朱子学本身所应该享有的研究规模和研究程度还是很不相称的。
假如如是问:一个人如果只了解一首两首的现代诗,能不能在当今社会生活?我自己的答案是未见得不能生活,但是这个人所处的文化层次、生活层次肯定是不一样的。问:在致力于发展和推动朱子学研究的这些年中,您取得了哪些新的,或者说是重大的学术研究成果? 陈来: 现在还不能说取得了什么非常重大成果。在这样的背景下,当然不可能成立任何专门研究儒家思想和儒家文化的学会。所以说,研究朱熹、推动朱子学的发展,对我来讲是一份义不容辞的责任。那么了解朱熹、了解朱熹的哲学,对我们发展关于现代哲学的研究,肯定也会起到一定的、积极的推动作用。
在这个体系中,既可以有刚刚谈到的快餐型的国学教育,也应该有与之相相对应的正餐型的国学教育。研究朱熹、研究朱子学是我学术的基础,也可以说,是我的学术根据地之一。但庄子提出认识的有限性,是为了否定这种认识。
这决不是道家所特有,它是儒、道共存的思维方式,因为他们都是天人合一论的主体论者,都主张以心为主而无心物内外之分,也就是以人为主而无天人内外的对立。其途径则是通过静观等方法,实现人与自然的合一,也就是与道同体。因为这不是一般的对象认识,而是存在认知,所谓明,不是以此明彼,而是自明,即明白显现的意思。人要不断净化自己的意识,最后才能超越自身,进入永恒的本体境界。
这个易简之理不是别的,就是生生之德,它是通过人性而实现的。[20] 因此,不仅要确立人的道德本体的存在,确立主体原则,而且要指出其实现的方法,这样才能实现人的自觉。
它不仅仅是客观的宇宙之心,它还是个体的心,或者说存在于个体的心之中。仁义礼智,非由外铄我也,我固有之也,弗思耳矣。除其所以迷,去其所以惑,故心不乱而性自得之也。直觉并不都是内向的自我直觉,体验也不都是自我体验。
自然作为世界本体,固然具有客观普遍性特点,但是作为人的本体,它又是内在于人而存在的。它只是取其自然之义,以说明人的存在,以说明人性。他的著名的拔本塞源之论,就是从自己内心解决问题,完全依靠自己的内在动力而不需要任何外部力量,也不需要向外穷理。陆九渊所说的格物,从根本上说并不是增加知识,而是发明心中之知,为此,必须减担。
[76] 这是从假的方面说,一切生灭变化,并非皆空,只是现象而已。良知良能是不虑而知、不学而能的内在潜能,又是内在的道德标准,因而能够辨别是非,分别善恶。
这种思维在总体上同儒家、道家的主体自反思维是一致的,但在具体表现上确有不同。正如庄子所说,堕肢体,黜聪明,离形去知,即可进入一种神秘的境界,亦可延长生命。
为什么呢?因为在道家看来,要运用机械浇灌,就必有制造和运用机械的一套事情,既有制造运用机械之事,则必有机械之心即所谓机心。他认为外在的知识越多(当然包括物欲之类),思想上的担子便越重,格物就是减去这些担子,从而发现自己的本心即性。他返回鲁国后,又把此事告诉了孔子。二者本来就是一回事,可称之为绝对主体。《庄子》中有一个比喻说,牛马有四足,这是出于天,也就是出于自然,如果络马首,穿牛鼻,进行人为的改造,便是出于人,违反了自然。今未得之心,而多恃前言以为谈证,自此以往,恐巧历不能纪耳。
但不管怎样,朱熹的目的是转向内心,以完成尽性之学,则是确定无疑的。事实上,朱熹的格物致知说,其根本目的是格物以致心中之知,使吾心之全体大用无不明。
自知之明与知常之明也是一回事,不是在自身之外去认识什么常道,而是通过自我体验、自我认识,掌握普遍而永恒的自然之道。先秦的某些思想家提出求知物理的学说,比较重视外向的认知思维和理性思维。
灵明是其作用,本体是其存在,以其灵明觉其本体,就是知本。达有通达无阻之义,也有实现之义。
隋唐以后的佛教各宗派,无不以心性问题为核心,而心性问题从思维方式上讲是如何确立内在本性并返回到自己的内心,认识并实现内在本性的问题。庄子把自然之道看作是世界的最高存在,同时又是人的根本存在,自然就是人的真性。中国的哲学家们几乎无例外地主张,人决不仅仅是感性动物,也不仅仅是理性动物,更重要的是一个万物皆备于我的精神主体。如同唇之与齿,唇亡则齿寒,齿亡则唇寒。
现象是存在的,但不过是假立的名字,本来非真。良知既是心之灵明,又是心之本体。
而要收放心,就必须反求诸己,思其在我者,不能到外面去寻求。对象性认识都是有待的,不仅对象是相对的、有限的,人与对象也是相对的,有待之知不是真知,有待之人不是真人。
尽管它不否定并在某种程度上主张向外致思,但最终却被归结为自我认识、自我实现的内向思维,至少,中国哲学的主流派都是这样主张的。正因为人能推,因此,需要穷物理以推知心中之理。
这个问题,又不是一般的语言概念所能解决的。但是,道家学说的信奉者并非不知这个道理,也不是做不到,而是羞而不为,即以此为耻而不愿意实行。只要返回到自己心里,一切都具有。礼是社会政治伦理原则的总称,包括上下等级尊卑等关系。
他所说的自我,是现实的个体的自我,具有个性特征。子贡建议他,何不用机械之槔进行浇灌,这样会用力甚寡而见功多。
因此,不需要向自然界求知,也不需要向社会求知,反身内求,从主体自身进行体察,就能知自然之道,知天下之道。但是,社会的伦理规范又被说成是内在的心理结构,是生而具有的,这就把外在的法则变成先验的道德观念,因而具有内在的根据。
这个命是天人合一的性命之命。必求诸己则是明自然之性的根本方法,即返回到主体自身,进行自我反思。